在S+古偶中,擔綱的是絕對的頂流卡司,但近期屢屢出圈的卻是那些副線甚至反派角色。
不管是在微博CP超話大旗不倒的皓嫣CP,在B站、抖音反覆二創的“蘭亭集序”替身文學,還是近期抖音播放量已破12億的翻拍仙姬汝菱。
一個很明顯的現象是,在短視頻平臺,副線、反派的cut、二創層出不求。這些曾經的支線、配角越來越香了。
從網文到劇集,瘋批美人、破碎感、替身文學的出圈背後也是觀衆口味的變化。人設帶感、角色關係有撕裂感,副線早就不是充時長,隨時可被跳過的部分,一邊磕流量藝人的顏,一邊摳副線CP的糖與玻璃渣,已經成爲當下追劇人的一種常態。
就項目而言,S+項目中的流量藝人作爲長板撐起了項目的體量與招商,而在粉絲入坑後,怎麼吸納更多劇粉,副線的作用正在被編劇們更巧妙地放大。
從《長歌行》《斛珠夫人》到如今的《恰似故人歸》,楊冪、迪麗熱巴、趙露思、吳磊、陳偉霆自帶熱度之外,跟隨播出週期頻頻出圈的副線已經不能僅稱爲一種“CP玄學”了。
爲什麼主角存在感下降,副線的命中率卻持續走高?這背後既有古偶劇創作的疲軟,也有IP改編過程中的探索。
磕不動的主線
爲什麼現在的主線越來越不好磕?理性來看的確有選角與卡司兩個層面的原因作用。
選角上,平臺定製的頭部古裝劇項目基於市場熱度與商業化層面的考量,偏愛流量藝人。一方面藝人自帶熱度可以保證劇集在開發初期到上線的營銷水位,另一方面在品牌商務越來越做的今天,藝人“帶牌進組”也爲品牌植入提供了更多一層的保障。
對於古偶尤其是仙戀劇,綁定大卡司已是“行業基操”,主演與原著是否“貼臉”也並非選角的唯一要義。
卡司對於IP改編作品而言,一直是一把雙刃劍。從古偶大劇的市場表現來看,書粉、劇粉不可兼得。目前,頭部古裝的確扛起了每個季度的億級播放量,但近一年來,多部作品豆瓣評分均未達到及格線也是事實。
除了角色貼合度的落差,有意思的是,在粉絲羣體的作用下,自家獨美的觀劇氛圍遠超磕CP的快樂。
其實回顧爆款古裝劇,無論是《錦衣之下》《周生如故》還是去年的黑馬《御賜小仵作》,男女主的感情線走向,各種互動小細節摳糖纔是當下“磕學家”的重要供給。
而對於流量藝人的粉絲來說,從修圖到二創,自家藝人個人向物料產出都優於與合作演員的對手戲。就《與君初相識》來說,在抖音上,迪麗熱巴飾演的紀雲禾在“破碎感”等關鍵詞上的短視頻層出不窮,對比任嘉倫既往作品的“眼技”也是粉絲最慣常摳的細節。
專注自家的到導向下,其實對於雙流量藝人的組合,從劇中的CP感到線上的討論方向,能夠留給主線的,能磕的空間都還不夠。
大有可爲的副線
盤點來看,皓都X樂嫣、帝旭X緹蘭以及當下大反派順德仙姬的出圈都有改編加持的成分。
對於大IP的影視化,雖然很難做到絕對還原,但儘可能迴避“魔改”也是影視改編的原則。如果說弱化女主人設或增添原著外的劇情很容易激發書粉的牴觸心理,那麼對於副線而言,只要不強行加戲、擠壓男女主戲份,讀者與觀衆都顯得更爲開放。
而相比男女主必搞事業的設定,副線的“格局”則不需要鋪的過開,他們更多純粹地承擔起“多元化愛情線”的作用,又或者逐步成長爲終極反派激發劇情中的核心事件。
從網上的熱評來看,觀衆對於感情線的口味變化也更好的解釋了“副線”出圈的原因。
一方面,現在的年輕觀衆更加偏好情緒表達極致的人設。
從《楚喬傳》中黑化的元淳,到《與君初相識》狂悖陰狠的順德仙姬,觀衆越來越愛看搞事情的“瘋批美人”。這種極致的人物性格有賴於跌宕起伏的人物遭遇,例如前期單純不問世事的元淳,在經歷種種事件之後走向瘋魔。
角色的驕傲被不斷打破,瘋批美人好看的原因就在於極致的人物性格以及命運的悲劇色彩。回顧塑造較爲成功的角色,共性都在於編劇拉滿了人物弧線,越到中後段,角色越發立起來,戲劇張力也更加好看。
另一方面,在感情線上,《斛珠夫人》《長歌行》中兩對副線CP的出圈其實都可以歸結到細膩的、有反差感的人物關係。
偏執深情帝旭VS溫柔替身緹蘭,高冷殺手皓都VS在逃公主樂嫣,注重男性角色的反差感,放大女性角色的“小白兔”屬性可以稱得上是近期破圈CP的搭配公式。霸道、冷酷的男二與柔弱溫婉的小白兔設定雖然談不上大男主、大女主,但很大程度地契合了“晉江風”的經典言情口味。
暗含答案
對於頭部的古偶市場而言,大卡司、大IP、大製作以及強特效的邏輯一直貫穿於多數項目之中。
卡司的選擇一方面爲項目的招商提供了強支撐,另一方面不可否認頻繁刷臉的組合也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觀衆的新鮮感,影響着觀衆的“入戲”。
目前,市場上絕對頭部的古裝女主主要集中在楊冪、楊紫、迪麗熱巴、趙露思....國民度爲項目預熱帶來了積極作用,但設定趨同的角色與妝發,跳戲也是必然。
同樣的選角邏輯也存在於男主選角,在保證流量的思路下,乏力的CP感也是理性評估後的某種必然。
客觀而言,市場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現象級的仙戀劇了。當下的觀衆到底磕什麼,流量藝人是否還是賽道的絕對槓桿,需要更多的案例覆盤與題材創新。而在既有的市場反饋下,如上文所探討的,或許在一些副線與新品類的內容創作中可以看到一些規律。
與題材有關,仙俠劇一直與BE美學存在着強關聯,輪迴愛戀、追妻火葬場、替身文學,這些頻頻出圈的詞條背後,吸引觀衆情緒價值的故事依舊帶着很強的虐戀標籤。
虐戀感並不僅僅表現在劇情的曲折度設計,還在於更流暢、乾淨的劇情節奏以及角色細節塑造的把握。其實多數在B站高熱度的副線橋段往往不是大場面、大動作戲,摳眼神、摳細節似乎更符合當下觀衆找糖、找虐的主觀能動性。
除此之外,從近幾個月的網絡熱詞“極限拉扯”也可以看到觀衆對於故事走向的偏好。最爲典型的就是大芒短劇《念念無明》。劇中表面上佳偶天成的新婚夫妻實則是分屬對立陣營的指揮使與女刺客,兩人即是旗鼓相當的對手,也是默契十足的戀人,夫妻相愛相殺的橋段讓這部短劇成爲站內的黑馬。
而在人設層面,在大女主扎堆之後,一定程度上簡化人物關係,放大角色性格與CP搭配中的反差感,將人物之間的對白、情感遞進節奏做紮實,或許纔是對內容本身的一種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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